2026年11月11日晚七点，西北大学玄奘研究院读书会第142期活动于线上举行。本次汇报主题为托马斯·卢克曼《无形的宗教：现代社会中的宗教问题》，由历史学院硕士生陈祥珍领读第一章至第四章，历史学院博士生韩杏沅领读第五章至第六章，历史学院博士生王翔龙领读第七章及跋文，重庆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副教授邓新航老师受邀担任评议人。西北大学历史学院、哲学学院、区域国别学院，以及山东大学、武汉大学、南京师范大学等多所高校师生共同参与。

首先，陈祥珍同学汇报第一至四章。她先介绍了本书作者以及创作背景，托马斯・卢克曼是 20 世纪重要现象学社会学家，师从舒茨并受其影响，针对当时学界以教会统计指标判定宗教衰落的世俗化叙事，卢克曼提出：教会式微不等于宗教消亡，宗教由有形的教会制度转向私人化的“无形宗教”。第一章反思宗教社会学 “教会即宗教” 的预设，指出教会参与程度下降并不等于宗教衰落；第二章分析制度分化之下教会取向的宗教退居社会边缘；第三章追溯宗教存在的人类学条件，即人具有建构超越直接经验之意义体系的能力；第四章指出世界观、宗教表象与制度化宗教三种社会形式，并说明教会只是宗教演化中的一种特殊形态。前四章由此完成了从制度化宗教向宗教基本功能的理论转向。

接着，韩杏沅同学汇报第五、六章。第五章论宗教的个人性：个人诞生于既成的社会环境，在既成世界观框架内结合自身经验，将其内化为相对主观的意义系统。她分析教会取向的宗教虔信与“官方模型”：教会以教义、圣典与专家阐释传递意义，期望个人奉为行动指导，但官方与个人的实践存在错位，意义连贯性与主观可信性难以统一。第六章以父子两代为例，说明社会化模型虽同，长辈所讲之理与实际生活的优先次序已出现分歧；制度分割使各领域各有权限，私人领域留出自主空间，消费者取向由此凸显，个人从神圣世界中挑选主题纳入自己的终极意义系统，形态灵活而不稳定，次级制度与有意义的他人则为其提供支持。

随后，王翔龙同学汇报第七章与两篇跋文。他指出第七章讨论现代神圣世界的双重主题来源：一是仍存专门化制度的传统基督教体系；二是十八、十九世纪以来的世俗意识形态，将民族主义、进步、个人自主等观念转化为终极意义系统，承担宗教功能。神圣世界的建构遂由“官方模型”转为“主题聚集”，教会垄断定义权、个人虔信近乎复制的格局被打破，代之以多元竞争的主题市场。据此他概括宗教的新社会基础为个人自主化、不稳定性与宗教私人化，认为宗教并未衰落，只是由有形转为无形。最后他梳理卢克曼对世俗化理论三大误区的修正，并联系当代中国青年的混合信仰，说明其当代回声。

邓新航老师充分肯定三位同学的报告，认为大家对章节观点的解读深入透彻、总结到位，逻辑层层递进，又能以自身体会使抽象理论具体可感，对概念与脉络的把握都抓住了要害。他指出，此书德文本问世后陆续译为多国文字，五十年后仍被反复阅读，方可称经典。其贡献在于把宗教从单一的教会制度层面解放出来，重新安放在人超越生物性存在的深层意义的人类学条件之上，世界观由此成为宗教的基本社会形式，个人认同则被理解为普遍的现代个人宗教虔信形式，既避开韦伯式“祛魅”的线性衰落叙事，也规避了法兰克福学派对现代人的整体性贬抑。他随后提出两点思考。一是理论的适用性：不同国家的宗教类别、社会结构与思维习惯并不相同，卢克曼的结论未必普世，即以中国佛教而言，其在制度层面看似边缘化，却仍以誓愿传承的方式延续。二是有形与无形的关系：卢克曼对社会客观化的处理集中于语言与意识，造像、建筑、仪轨、器物等物质媒介多被随教会归入有形宗教的残余，未追问它们是否继续生产着无形的意义结构；而石窟、壁画本身即是被生产、被感知的意义载体，有形与无形并非替代，而是共生。

结合自身治学经历，邓新航老师提出五点建议。一是读书能力的训练，读书切忌时断时续，一本著作宜先作规划、一气读完；精读与泛读须结合，围绕各自研究方向择取经典；经典最好读纸本，阅读时可做笔记，以免电子阅读时消息弹窗分散心神。二是资料收集能力的训练，选题确定后即应系统搜集相关论文与著作，历史学还须关注图像材料；搜集之后要做文献与学术史梳理，这是任何研究不可省略的环节，学术不是简单重复，而是接着做，在既有研究上拓展深化。三是创新能力的训练，读书、思考、与师友交流都要勤于追问，保持清醒的问题意识，创新可以是新观点、新材料的发现，也可以是新方法、新理论、新视角的运用。四是表达能力的训练，文字表达与口头表达须并重，课堂上不必羞于发言，今后求职面试的第一印象往往取决于能否把所思所想讲清楚。五是严谨学风的训练，人工智能兴起之时尤须守住规范，引用他人观点必须加注，引文格式须合要求，坚决杜绝抄袭，最初的想法未必严密，经导师提醒与打磨，学术能力方能精进。

三位同学依次回应。陈祥珍感谢邓老师的点评，并就理论的历史性作出反思：卢克曼的分析基于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西方社会，结论未必适用于今日，但提问方式与反思态度仍可借鉴。韩杏沅结合本硕博一路跨专业的经历，谈到阅读时自觉已经理解、表达时却仍有欠缺的困境。王翔龙则提出己见：“有形的信仰”与“无形的信仰”如社会秩序与个人自主，二者并存，不会因一方而消失。

最后谢志斌老师对邓新航老师的精彩评议表示感谢，指出五点治学建议具有重要指导和借鉴价值，同时他肯定本次报告内容规范、不乏独立思考，并勉励同学们珍惜把握读书会的汇报机会，吃透内容、反复演练，把读书会作为锻炼表达能力的重要平台。

至此，西北大学玄奘研究院读书会第142期活动圆满结束。

(编辑：陈祥珍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