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3月23日晚七点，西北大学玄奘研究院读书会第133期以线上形式顺利开展。本次读书会以“古文献研读——《大唐西域记》卷六”为主题，由西北大学硕士生金铭洋、张宇扬、杜治寰担任领读者，西北大学区域国别学院谢志斌副教授、陕西省社会科学院黄凯老师受邀点评，西北大学历史学院、区域国别学院、哲学学院、文学院及中国人民大学、浙江大学、湖南大学等多所高校的20余名师生线上共同参与这此次读书会。
金铭洋同学以拘尸那揭罗国的释迦涅槃圣迹为核心脉络，逐一对执金刚躃地处、如来七日供养处、摩耶夫人哭佛处、如来焚身处、为大迦叶波现双足处五大核心遗址的文献记载展开解读，精准还原了《大唐西域记》的原始文本风貌与背后的佛教经典典故。在执金刚躃地处的解读中，他生动还原了执金刚神见佛灭度后的悲恸场景，详细讲述了执金刚神发出“如来舍我入大涅槃，无归依，无覆护”的悲叹，乃至舍金刚杵、闷绝扑地的细节，更引述其与同伴“生死大海，谁作舟楫？无明长夜，谁为灯炬？”的千古慨叹，让听众直观感受到典故中的浓烈情感与深层佛教意涵。针对如来涅槃后的系列神异传说，他系统梳理了光明普照、人天毕会、诸天七日供养、末罗族参与佛后事处理的完整情节，清晰勾勒出佛陀涅槃后仪式与场景的全貌，同时紧扣文本点明如来“法身常住，离诸变易”的核心佛教教义，让文献记载与佛教义理深度融合，让听众在理解文本的同时体悟背后的宗教思想。
为帮助听众更透彻、精准地理解文本，金铭洋同学对文中的佛教专用词、古文言词及关键译名展开了细致的字词释读。他逐一解析“执金刚”“闷绝躃地”“歔欷”“涅叠般那”“僧伽胝”“七宝”等核心词汇的含义与内涵，明确其佛教语境下的特殊指向；同时注重厘清文本中的译名讹误，如针对“阿那律”这一译名，明确旧译的讹误之处，并援引相关佛教典籍纠正用字偏差，为听众夯实了文献研读的基础。其中，针对佛陀涅槃时所卧的“师子床/师子座”，他进行了专项延伸解读，广泛征引《大唐西域记》卷二、《洛阳伽蓝记》卷五、《智度论》卷七等多部文献，明确“师子床”并非实指狮子打造的坐具，而是因佛为“人中狮子”，其坐处无论床地皆得名师子座，是尊贵与威权的象征。同时他还梳理了汉地椅子起源的学术观点，具体介绍了柯嘉豪在《佛教对中国物质文化的影响》中总结的“本土说”“胡床说”“景教说”“弥勒说”四种说法，也提及佛教律藏中关于坐具高度的记载，以及批评僧侣在绳床上铺设动物皮或丝织品的相关规制，体现出佛教对世俗奢华的排斥，让器物记载与古代家具文化、佛教规制紧密联结，实现了从文本细节到文化内涵的深度挖掘。
经典文献考据是金铭洋同学本次分享的重点，他为每一处涅槃典故精准溯源原始佛典出处，展现出扎实的文献考据功底。针对执金刚神的典故，他明确其详细记载于《佛入涅槃密迹金刚力士哀恋经》，且该故事被菩提流志集入《大宝积经》第三会之密迹金刚力士会，并结合《出三藏记集》与《历代三宝纪》，详细梳理了《密迹经》等相关佛经的译传过程、卷数差异与存佚情况，如竺法护译出的《密迹经》五卷（或七卷）当时尚传世，如今已不存，而《密迹金刚力士经》则有五卷、八卷、四卷等不同卷数记载。针对摩耶夫人哭佛、佛陀为母说法的典故，他介绍其核心出处为《摩诃摩耶经》卷下，该经还衍生出有敦煌写本存世的《佛母经》，同时全面梳理学界研究现状，具体提及日本学者撫尾正信在《摩訶摩耶経漢訳に関する疑義》中提出的《摩诃摩耶经》为伪经的观点，以及国内学者刘永增在《敦煌莫高窟隋代涅槃变相图与古代印度、中亚涅槃图像之比较研究》中对这一观点的认同，也介绍了李际宁在《敦煌疑伪经典<佛母经>考察》中提出的非伪经观点，还提及吕小雷在《从文献和词汇角度考察<摩诃摩耶经>翻译年代》中对该经翻译时间的最新考辨成果，明确《佛母经》为学界公认伪经的定论，并列举王孟在《<佛母经>再探》中的相关研究成果，全方位展现了文献考据的严谨性与学术性。
此外，金铭洋同学还将文本记载与佛教造像艺术相结合，实现文献与实物的相互呼应，他具体提及莫高窟第148窟摩耶夫人悼念爱子造像、第17窟涅槃图、第39窟摩耶夫人返回忉利天宫造像及涅槃像等珍贵石窟遗存，让抽象的文献记载转化为具象的视觉感知，丰富了解读维度。同时，他结合古印度历史，介绍了末罗国等部族的历史背景，明确末罗国作为印度十六国之一，由恒河东北部末罗族九个支族联合组成，佛教兴起时拘尸城和波婆城两支逐渐强大，在释迦涅槃时参与分舍利，佛灭后不久便被摩揭陀国吞并的历史脉络，让佛教典故与古印度社会历史紧密关联，展现出跨文本、跨领域的研究视野。金铭洋同学的解读，始终以《大唐西域记》卷六原始文本为根基，构建起“文本细读—字词释读—经典考据—文化延伸”的完整解读体系，既精准还原了释迦涅槃的经典叙事与细节内涵，又通过多典籍互证、跨领域分析，深入挖掘出古文献背后的史料价值与文化脉络，其严谨的考据思路与丰富的解读视角，为《大唐西域记》的深度研读提供了有益参考。
张宇扬同学以拘尸那揭罗国的地理风貌与佛教圣迹为切入点，率先还原了玄奘笔下此地“城郭颓毁，邑里萧条，居人稀旷，闾巷荒芜”的荒芜景象，并以此为背景，依次解读了卷六中准陀故宅、娑罗林及释迦涅槃处等核心圣迹记载。在准陀故宅的解读中，他明确其为无忧王所建窣堵波的所在地，详细介绍了宅中一口古井的记载，这口古井是准陀为营献供而凿，虽历经岁月沧桑，却依旧水清味美，从细节处印证了文献记载的真实性与生命力。而作为解读核心的娑罗林及释迦涅槃处，他详细梳理了其地理方位——城西北三四里，渡阿恃多伐底河后西岸不远，生动描述了娑罗树“类槲而皮青白，叶甚光润”的形态特征，重点阐释了如来在四棵特高的娑罗树间北首而卧入涅槃的经典场景，同时介绍了此地的如来涅槃之像、无忧王所建的窣堵波（基虽倾陷，尚高二百余尺）及记载如来寂灭之事的石柱，让听众清晰掌握释迦涅槃圣地的核心遗存与文本记载的对应关系。
为丰富解读维度、提升学术性，张宇扬同学大量运用典籍对读的研究方法，将《大唐西域记》与《佛国记》《印度佛学源流略讲》等多部文献及研究著作相互印证，实现不同文本间的对话与互补。他援引法显《佛国记》中对拘夷那竭城的记载，详细对比玄奘与法显两位高僧所见的景象差异，法显到访时此地“人民希旷，止有众僧民户”，玄奘到访时则已是“城郭颓毁，邑里萧条”，清晰展现出拘尸那揭罗国从佛灭后成为佛教圣地的短暂繁华，到法显时期的日渐衰落，再到玄奘时期彻底萧条的历史兴衰轨迹。同时他援引吕澂《印度佛学源流略讲》中对佛灭年代的研究，结合玄奘在《大唐西域记》中记载的不同部派说法，系统梳理了佛灭年代的诸多异说，不仅包括吠舍佉月后半十五日（当此三月十五日）、迦剌底迦月后半八日（当此九月八日）的不同涅槃时间，还包括千二百余年、千三百余年、千五百余年，乃至已过九百未满千年的涅槃纪年争议，客观全面地呈现了学界对佛灭年代的研究现状，充分体现了文献考据的严谨性。
除核心的佛陀涅槃相关记载外，张宇扬同学还将解读视野延伸至拘尸那揭罗国的佛教本生故事，深入阐释了雉王救火、救生鹿本生两大经典本生故事，以及善贤证果的经典典故，让听众感受佛教本生故事中的核心精神。在雉王本生故事解读中，他完整还原了如来修菩萨行时为雉王，见林中火起、众生遭难，便鼓濯清流、飞空奋洒救火的场景，详细讲述了雉王面对天帝释“汝何守愚，虚劳羽翮？大火方起，焚燎林野，岂汝微躯所能扑灭？”的质疑，依旧坚守本心、执意救火，最终感动天帝释，天帝释以掬水泛洒其林，方得火灭烟消、生类全命的完整情节。在救生鹿本生故事里，他生动讲述了菩萨化身为鹿，在林火猛焰、前有駃流之阨的绝境中，心怀恻隐、身据横流，甚至穿皮断骨仍坚持拯溺，即便面对最后至的蹇兔，也忍疲苦而济之，最终因筋力竭尽溺水而死的动人场景，让听众深刻体会到佛教本生故事中慈悲济世、舍己为人的核心精神。而在善贤证果处的解读中，他详细梳理了年百二十的梵志师善贤，闻佛寂灭后前往双树间求问疑惑，虽遭阿难劝阻却坚持求见，向佛陀请教众外道异法的问题，得佛陀演说后心净信解，求入法中受具足戒，后勤励修习、身心勇猛，于夜分未久便果证罗汉的全过程，重点点明善贤为如来最后弟子，且其正是昔日救生鹿本生中后渡的蹇兔这一关键关联，实现了本生故事与经典典故的巧妙串联，让叙事脉络更具连贯性。
此次分享中，张宇扬同学还注重文本与实物、文献与地理的结合，他结合佛教圣地略图、拘尸那拉城涅槃塔图片、拘尸那考古发现等珍贵资料，将文本记载与地理方位、考古遗存相呼应，让抽象的文献记载变得具象可感。同时他援引赵伯乐《走过佛国》中的研究成果，深入分析了拘尸那揭罗国因佛陀涅槃，从一个“森林之中泥墙土壁的小镇”一跃成为世界瞩目的佛教圣地，后又随摩揭陀国家的强大、佛教活动中心转移至华氏城，而逐渐失去兴旺、走向衰落的历史背景，让佛教圣迹的发展与古印度邦国的兴衰紧密结合，展现出跨历史、跨地理的研究视野。张宇扬同学的解读，以《大唐西域记》卷六拘尸那揭罗国的文本记载为根基，构建起“圣迹解读—典籍互证—本生故事阐释—历史背景分析”的解读框架，既精准还原了拘尸那揭罗国的佛教核心遗存与经典叙事，又深入挖掘出本生故事中的佛教精神内涵，清晰厘清了该地区的佛教历史兴衰轨迹，其条理清晰的解读思路与多元的研究视角，为《大唐西域记》的深度研读提供了新的思路。
杜治寰同学以佛陀涅槃后的舍利传承为核心主线展开分享，解读内容围绕舍利文化层层展开，从经典典故到文献异说，从舍利处理到传承流变，从古代记载到当代遗存，全方位、系统性地解读了《大唐西域记》卷六中的舍利文化内涵。他率先解读了八王分舍利的经典典故，详细还原了佛入涅槃后，八国国王率领四兵前往拘尸那揭罗国求取舍利，与当地守护舍利的力士产生交涉，力士最初拒绝舍利多国，各国国王甚至以兵威相逼，后经直性婆罗门从中调停，晓以大义“今舍利在此，當均八分，各得供養，何至興兵？”，最终舍利分为天、龙、人三界，人间部分由八国均分的完整过程。同时，他对核心名词进行精准释读，明确“直性婆罗门”亦作香姓、姓煙，梵文为Drona、drona-sama，巴厘文为dona，义云斛，是皈依佛教的婆罗门阶层，为听众扫清了文本理解的障碍。在此基础上，杜治寰同学系统梳理了八分舍利故事的多种传世异说，详细对比了《大般涅槃经》《佛种姓经》及南传《大般涅槃经》“附偈”中的记载差异，厘清了舍利分配份数、塔寺建造数量、佛牙舍利供奉地等方面的不同说法，如《大般涅槃经》记载香姓婆罗门平分舍利为八份，八国各建一塔，香姓婆罗门造瓶塔，毘缽梨瓦那之莫利耶族取灰造灰塔，共成十塔；而南传《大般涅槃经》“附偈”则记载具眼舍利有八份，七份在阎浮洲供养，一份由罗摩村龙王供养，佛牙舍利则分供于忉利天宫、健陀罗城、迦陵迦王处及龙王处。他还援引《高僧法显传》中蓝莫国获佛一分舍利建塔、有龙常守护此塔的记载，丰富了舍利故事的叙事维度，展现了文献记载的多元性。
佛陀舍利的处理方式与分类是杜治寰同学本次分享的重点内容，他援引《长部》中的《大般涅槃经》相关记载，详细介绍了佛陀遗体的处理仪轨——以新布与真新麻布交替包裹，一重一重包至五百重为止，然后置于有油之金棺，再盖外重之金棺，最后堆上诸香积进行火葬，这一仪轨与转轮王舍利的处理方式保持一致。同时他解读了火化后舍利的独特留存特征，即包裹佛身的五百重细布，仅最外围及最内二重被燃化，其余皆完好，佛身的皮肤、筋肉、骨节及髓皆无存，唯舍利独存的神异记载。他还将佛陀舍利按形制与硬度进行了清晰的分类，明确不易碎的坚固舍利主要包括四颗佛牙舍利、佛前额的涡轮舍利、两锁骨骨舍利等，均源自佛陀的牙、骨部分；而易碎的一般舍利则依大小分为三类，大型舍利如豆粒大小，颜色如金，或衍生银色、肉色等色泽，源自佛身肌肉部分；中型舍利如去殼米粒大小，颜色银白，源自佛身骨的部分；小型舍利如芥子大小，颜色淡红，源自佛身血的部分，而小型的七彩舍利，有绿色、琥珀色、红色、蓝色等颜色，则源自佛身的脑部，通过清晰的分类，让听众对佛陀舍利文化有了系统性、具象化的认知。
围绕舍利的后续传承与流变，杜治寰同学重点解读了阿育王收集与再分配舍利的两大核心传说，通过对比不同文献记载，梳理出阿育王舍利再分配的不同叙事版本。他援引《高僧法显传》《阿育王传》中的记载，介绍了阿育王欲破八塔取舍利，先后取走七塔舍利，欲破蓝莫塔时，因龙王现身将其引入龙宫，阿育王见龙王的供养具非世间所有，自知不及，便放弃取塔舍利的传说；同时援引《大唐西域记》卷八、《杂譬喻经》卷上的记载，介绍了阿育王开八国所建诸窣堵波，分其舍利付与鬼神，欲造八万四千塔，甚至以修立塔寺、广请众僧的方式积累功德，最终以功德折服龙王，获赠最后一份舍利的说法，通过对不同版本传说的梳理，揭示了古印度佛教文化中舍利信仰的传播与演变。此外，他还详细介绍了现存的佛陀珍贵舍利遗存，列举了斯里兰卡保存的佛陀额前涡轮舍利、左右锁骨舍利，北京灵光寺、斯里兰卡马拉葛寺、台湾佛光山佛陀纪念馆分别供奉的佛牙舍利，以及中国国内的珍贵舍利，如陕西法门寺的佛指舍利、江苏南京大报恩寺的佛顶骨舍利、杭州博物馆的佛螺髻髮舍利，还有江苏南京古阿育王寺、浙江宁波阿育王寺等寺院供奉的一般舍利，让古老的舍利文化与当代佛教遗存形成紧密联结，让听众感受到舍利文化的传承与延续。
在解读舍利文化之余，杜治寰同学还将研究视野延伸至古印度佛教历史与地理研究，展现出多元的研究视角。一方面，他对设赏迦王这一古印度佛教历史中的关键人物进行了深度考辨，系统梳理了其被记载的“毁佛四桩恶事”——害死戒日王的兄长王增、凿斫如来足迹石、砍伐菩提树并挖掘焚烧浇毁菩提树根、企图毁坏佛像，同时结合张远在《印度设赏迦王生平考述--〈大唐西域记〉批判研究的一个实例》中的研究成果，指出学界关于设赏迦王的诸多争议：王增之死在《戒日王传》、戒日王銘文与《西域记》中的记载不一，遇害地点、过程、凶手身份均存疑点，或为戒日王与大臣婆尼合谋，设赏迦王仅为被塑造的凶手；砍伐菩提树等行为缺乏实证，玄奘亲见菩提树依然茂盛，且为满胄王所恢复，设赏迦王的“毁佛形象”或为佛教文献层累构建的结果。他还介绍了设赏迦王与戒日王的战争始末及死因争议，二者多次交战，奔那伐彈那之戰中戒日王获胜，设赏迦王约死於619–622 年間，死因或为病死，或被佛教文献描述为“生瘡而亡”的恶报，展现了历史人物研究的客观性与严谨性。另一方面，他解读了罗睺罗未入涅槃护持正法的典故，援引《入大乘论》《弥勒下生经》《舍利弗问经》等多部经典，梳理了不同文献中关于罗睺罗等圣弟子守护佛法、不入涅槃的记载，如西晋竺法护译《弥勒下生经》中记载大迦叶、屠钵钵、头头、罗云四大比丘不般涅槃，须法没尽后方入涅槃；同时结合星云大师的研究观点，对比经典记载与耶输陀罗比丘尼入度的史料，指出星云大师认为罗睺罗早于佛陀涅槃，其母耶输陀罗比丘尼七十八岁入度时，罗睺罗已先入涅槃，年龄约五十岁左右，对罗睺罗的入度时间提出了新的考证视角，丰富了佛传人物的研究维度。此外，他还对婆罗痆斯国等古印度邦国进行了地理考据，结合今印度北部恒河左岸的瓦腊纳西等实地位置，对比《大唐西域记》中记载的里程与现代地理距离，分析了玄奘记载中婆罗痆斯国“西临殑伽河””与实际地理方位存在争议的原因，或为玄奘之后恒河改道，或为故城原在恒河右岸后迁左岸，实现了文献文本与历史地理的深度结合。
此次分享中，杜治寰同学还运用表格梳理了汉藏不同文献中佛传“十二宏化”的叙事差异，具体对比了《十二宏化赞》《究竟一乘宝性论》《柱间史—松赞干布遗训》等八部文献中对释迦牟尼佛一生重要阶段的不同记载，清晰展现了佛传故事在汉藏不同文献中的叙事差异；同时援引周连宽《大唐西域记史地研究丛稿》、郑普利《汉藏美术视野下的佛传故事图像研究——以明代卫藏地区“十二宏化”佛传故事画为例》中的研究成果，让解读更具学术支撑。他还对拘尸那揭罗、屈支国等古地名的异译、附会源流进行了考证，厘清了“龟兹”（屈支）与“拘尸那揭罗”的名称关联——佛徒将龟兹一名附会为拘尸那揭罗这一梵语名称，后遂成为《出三藏记集》中的拘夷、《吉藏中论疏》中的拘止（那），夯实了文献研读的基础。杜治寰同学的解读，以佛陀舍利文化为核心，串联起佛传典故、文献异说、历史人物、古印度地理等多重内容，构建起“典故解读—异说梳理—史料考据—古今联结”的完整解读体系，既系统挖掘了佛陀舍利文化的内涵与传承流变，又以客观严谨的视角考辨了古印度佛教历史中的诸多争议问题，其多元的研究视角与清晰的逻辑脉络，为《大唐西域记》的深度研读提供了新的思路。
三位领读同学分享结束后，黄凯老师与谢志斌老师依次进行点评总结。黄凯老师肯定了三位同学的分享成果，称赞大家准备充分、研读深入，能吸纳前沿学术成果，展现出良好的古文献研读功底。
至此，西北大学玄奘研究院第133期读书会圆满结束。
（编辑：华也靓）
